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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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一個晚上,我獨自坐在咖啡室的一個角落。十時多了,顧客也所剩無幾,人潮漸散,顯得很廖落,令人嗟嘆。外間清徹的天空,星光閃爍,儘管隔著了窗簾,還是透射過了玻璃,照射在桌子上,照射在黑沉的咖啡上。
喝著苦苦的咖啡,垂著那無言倦眼,我看著窗外的小街。小貓獨個兒走過,她----彷彿看明日我眼裡的憂愁,手靠著落地玻璃,只可惜她不能進來。
在這裡,一個單純的渴望在我的心裡浮了出來,我想傾聽眾人心跳的聲音,想在下雨的街頭細數天上的星星,或是----人能夠盡情的笑,放肆的哭,沒有虛偽。我又想在夜鷹般灑脫翱翔,在雲裡俯看萬像,捉著天使的翅膀,追逐青春的夢想,尋找生命的奇蹟。我也曾擁有這般的夢,但是,可以嗎?
在這世界上,現實早就讓軟弱的我,懂得殘忍一黠去狠狠的面對人生。天真的靈魂早已傷痕累累,不能聽,不能看星,不能追夢,不能飛翔,我早已跌跌碰碰。
我走出海旁,海風像是風乾的淚,吹打在我的眼眶,彷彿是鹹痛的離別,向我的靈魂揮手。此時,午夜的鐘聲響起,似要替乖加添悲哀的色彩。慢慢地,滿天的星星都為這悲哀哭泣,一陣陣的淚水打在我的臉上,令星星們都變得模糊,暗淡,無光。
我的夢,就似一顆流星,畫過了長空,不知走到了那個孤單的空間,到底在那裡可以找回,一個天真單純的夢。
尋夢----序章(神話終結)
還是那一句,世事難料。
查柏東尼的名單又一次令人驚喜,古迪仙尼成為首位非本土效力而入選世界杯名單之守門員,迪李維奧依然入選,最意外的是奇蹟復活,三十五歲的不死鳥,永遠的金童-羅拔圖。巴治奧憑季尾精湛的表現,被查帕東尾重召。
一次又一次的後備入替,一次又一次扣人心弦的表現,一幕又一幕觸動人心的畫面,憑著鬥志、天份和入球帶領意大利打入決賽。
決賽的對手乃是「冤家」法國。
正值炎夏,當天溫度達33度,意大利的出場陣容也慣常地沒有巴治奧的份兒。由於決賽場地在日本,加上巴治奧的魅力,所以意隊球迷在場內與法國球迷成了六四之比。
下午四時三十分,球證對了對錶,示意開始。
這又是一場慣常的決賽,緊張而不精彩,上半場以中場混戰居多,而法國稍佔上風。
下半場甫初段,意隊實行前場壓迫,意圖搶回優勢。但迪比亞路錯失了兩次�鰝鷑鷛|。反而法國隊憑一次反擊,亨利射成一比O。
「羅拔圖,熱身吧!」查柏東尼道。
「嗯。」
六十分鐘, 巴治奧和加度素準備入替變陣。
巴治奧入替湯馬斯。
加度素入替高高。
今屆世界杯首次見到迪比亞路,托迪,巴治奧同時上陣,顯然查柏東尼已放手一博。
八十五分鐘,他的冒險終於得到了回報,巴治奧一記妙傳,維亞里寫成一比一。
由於天氣太熱,之後雙方都氣力不繼,沒有入球。
終於今屆決賽又以十二碼決勝負。
頭四圈各有兩位球員射失,法國有拿保夫及比堤,意隊則有迪比亞路及阿柏天尼。
第五圈,施丹先射,保方雖拍到皮球,但依然入網。
巴治奧踩定了滾動著的皮球,隨著球証鳴笛,全場都屏住了氣息,金童抽動大腿,皮球隨著他優美的射球姿勢,畫出一條漂亮的直線,像夜鷹般向右邊網角飛去。
「砰」的一聲,一幕幕的畫面,都已化作了經典。
遙遠的天邊被夕陽塗上幾抹彩霞,球場內的青草也給染上了點點紅暈,望著巴治奧那修長的背影,彷彿告訴人們,金童的夢,那尋找生命奇蹟的不死鳥神話終結。
第一章 飛花
在這所中學內,誰人都感受得到慘淡的氣氛,每一個學生面上都流露出絕望的神色,垃圾筒中室滿了單位數字的放榜紙。
一個中五學生用力地把分紙撕開兩半,他的伙伴道:「考得如何,迅弘?」
葉迅弘苦笑著道:「多一倍便連甚麼名校都入到了,雖然現在只有十二分。」他看見伙伴手中被捏成一團的分紙,便問:「你又如何,嶽龍?」
「我連雙位數也沒有,只有五大分。」王嶽龍嘆道:「看來我們要一同去英國了。」
說罷,葉迅弘沿著向課室外的走廊走,眼神中流露出幾分哀愁,但瞬間又回復了那份傲氣。
「你的眼神有點似一個人,哈哈。」王嶽龍道。
「誰?」
「你的偶像。」
「三年前射失十二碼的那一幕,真的,真的有幾分像。你也不用連眼神都模仿他啊!」
「球技學不到,學到他的眼神也好嘛。」兩年前那一幕,葉迅弘還記憶猶新,記得當晚,他對著電視呆了整整兩個小時。
不知不覺之間,他們已到了校門外。
「算吧!一起吃午餐慶祝。」王嶽龍道。
「慶祝什麼?」
「管它的。」
「真不明白哥考得不好,為什麼連我也要去英國?」葉迅弘之弟葉偉聰心心不忿地道。這個月來偉聰已為這件事與父母吵過無數次,但總不能上訴得直。
「有多個人照顧,你能快點兒適應嘛!況且這間中學內有十多個香港人。」葉偉聰的母親又再一次滔滔不絕地發表博士論文。
「問題是:我根本不想去!」
「你們吵了整個月,不悶的嗎?偉聰,替我拿來那條牛仔褲。」葉迅弘道。
「哼!這世界真民主,我民你主。」葉偉聰一邊走回自己的房一邊道。跟著,理所當然的,「砰」的一聲巨響,房門應聲關上。
「真拿他沒辦法。」葉迅弘自言自語道,便自己走過去拿起那條褲子,塞進旅行袋中。
收拾行李之間,電話響起。
內容暫時不說,葉放下電話後,便不理會撒落一地的衣服,也不理會母親的呼叫,穿上一件外衣,便往門口奔去。
在電梯大堂,便站著了一個長髮披肩的少女,晶瑩的淚珠不住的在她那雙眼睛滾動。
門剛打開,葉迅弘便呼叫著她的名字。她抬頭一望葉迅弘,道:「我已知道了。」
「知道什麼?」
「你要去英國。」
「那個傢伙告密!」葉想著,卻只是含糊地「嗯」了一聲。
「什麼時候走?」
那少女中禁不住抽噎起來,葉迅弘把她摟在懷�堙A道:「我們可以用ICQ聯絡的。
「但是我不能再見到你了。」
「有緣的話,我們終有一天會再見的。」
二人默默不語,擁抱在一起。
再聯絡
「有些東西 不需要放手 就算你有愛人 她想攏段 或接收 當你在 心中還有 也算是還有 別理我去留
「能緊緊相擁 雖然是別人 應能讓我 暗中搬進你心 假使你 未忘掉我 我會愿意等 時間若過几年 和你又再糾纏 不知你共我外表可否一點都不變
「你要是還愿見 你要是還有從前的號碼 記著有空打一遍 時間若過几年 和你又再糾纏 不知你共我又敢不敢偷偷的相見 你要是還愿愛 你要是還有從前的熱吻 記著聯絡
有誰還要 紅著臉
「時間若過几年 和你又再糾纏 不知你共我又想不想偷偷發展 你要是懷念我 我要是懷緬從前那花園 記著聯絡 收結這伏線」
第二章 (冷)
2004年8月23日,10:47pm, 香港赤臘角國際機場
葉迅弘坐在國泰航空客機的經濟客位。隨著客機升空,他回望著香港絢麗的景色徐徐遠去;人在半空,一切事物就如萬塊彩色撲克。
王嶽龍見他怔怔地出神,拍了拍他道:「又再想著她?」葉迅弘又流露那種神情。王笑道:「你這種眼神,在那�堣]能迷死萬千少女,又何愁沒有女友?」
二人談笑漸倦,垂著那無言倦眼,便各自睡著了。醒來之時,客機已降落倫敦希斯路機場。還是葉偉聰先醒,沒有喚醒他哥哥便下了機。
二人被空姐叫醒才下機,他們過了海關,見到偉聰早已在出口站著。葉迅弘往偉聰施展了「九陰白骨爪」,怒道:「豈有此理!竟把我丟在客機�堙A沒半點兄弟之情。」偉聰掙扎著,奈何力氣不足,唯有伸了伸舌頭。王嶽龍道:「要管著這小子簡直是『沒可能的任務(mission
impossible)』!」
三個人找到了一個舉著聖占士中學紙牌的人,向那人自我介紹:「我們三人來自香港,我是Adrian。他是我的弟弟,Wilson,他是Calvin,Calvin
Wong。」
「你們好,我是你們學校的外務老師,為了讓你們早點適應這�堛漸肮﹛A我會帶你們到市中心走走,你們可用廣東話跟我溝通。」那人操著一口半鹹淡的廣東話,看來是一個華僑。
三個香港人轉眼到了學校宿舍。外務老師道:「你們三人住在一間四人房。另外有一個香港人會與你們同住。」外務老師開房門便見一人坐在書桌前發呆。
「他叫蘇卓軒,希望你們能好好相處。」老師笑著道:「下午你們安頓下來後,我帶你們參觀校園。
三人目送老師遠去,便各自佔了張床,葉偉聰在兄長忙於收拾行李之時,注視著蘇卓軒。只見他從頭到尾都是以同一姿勢坐著,紋絲不動。這勾起了偉聰的好奇心。他走近書桌,往蘇卓軒的肩上一拍。
蘇卓軒轉過頭來,葉偉聰才看清他的容貌。此人面色蒼白,但一雙小眼睛不自覺地發出了逼人的威嚴,不過還算五官端正,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握著他的手,道:「幸會幸會。」蘇露出一臉鄙夷的神情,掙脫了偉聰的手,冷冷地道:「別煩著我。」三人甚不了然,惟有各自做自己的事。
三人這就安頓下來,在暑假期間,他們便到處遊覽,在周末周日也不忘他們共同的嗜好-看球賽。對蘇卓軒,也有向那外務老師打探過,他只是盡力地避開話題,而使得這件事倍添神祕。
第三章 (一笑傾城)
這天是聖占士中學的開學日子,三人清早便被教堂鐘聲吵醒。他們到了飯堂吃過早點,便往課室上課。偉聰比迅弘及嶽龍小一年,編到同房蘇卓軒的一班。
好不容易才以他「半桶水」的英語問出了他們課室的所在,他們眼光一掃,葉所云果真不錯,班中有幾個黑眼睛、黃皮膚的華人,他們在後排找了個位子,便開始聽課。
上的是英文課-葉王倆最沒興趣的科目。於是王嶽龍便東張西望,看看附近的同學,葉迅弘拍拍王,對他道:「你看看那個。」王向葉所指一望,見一個長髮的少女用心地上課,她那清秀的面容,使人感嘆天主的創造,每一寸肌膚都透出了光澤,就像是經過了雕琢一樣。
王嶽龍「啊」的一聲,引起了全班的注意,他才尷尬地垂下頭來,但他腦海中又浮現她的臉龐,於是不其然的望向她出神。葉迅弘見好友失態,便猛力拍他,或以手指戳他的腰間,都沒有反應。葉惟有在他耳邊道:「舒夫真高受傷了!」王嶽龍聽得偶像的名字,劇地一震,問葉迅弘道:「什麼?」
「你剛才看她看到連靈魂都出竅了。」葉答道。
「她真的是…舒夫真高加雲尼斯達萊…無懈可擊!」
葉迅弘正為王的比喻發笑,他邊笑邊道:「那邊好像有尼斯達加簡拿華路。」
王嶽龍一看之下,果見另一個絕色美女在偷偷地看著小說,單是看著她的背影,已使人怦然心動。但她白得晶瑩的一張臉,卻又使人心中生出無限的憐惜,王這次有了準備,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漫長的英文課終告完結,葉迅弘趁小息時間走到弟弟那�堙C王嶽龍見無所事事,也跟著出去,但一不小心,被地上的書籍絆倒。
本已衝出口的罵語,在聽到一句廣東話「對不起」後,頓時收住,原來是王口中的「舒夫真高加雲尼斯達萊」,她的語音是那麼的動人,從她那明牙皓齒間發出,更覺其嬌艷動人。
「你…你是香港人?」王嶽龍結巴地道。
「老師已跟我們說,你們是新來的學生。我叫聶素湘,希望我們以後能互相幫助。」她伸出了手,微笑著道。
「我叫王嶽龍。」王握著她的纖細的手,看著她的笑容。這一刻他才知道「一笑傾城」並沒有誇張。
第四章 足球場上
在這裡,一切一切對於他們來說都是新鮮的------包括午飯。對著一大堆薯仔,真不知教人興奮,還是納悶。或許人,就是這樣的一種生物。
吃過午飯後,葉王二人回到課室,隨著同學走到His. Room上課。二人跟了在最後。到達時, 同學和老師都已到齊。教書的是一位年過五十,頭髮黑白交雜,身材略胖的中年男人。房內剩下三四個位置空著,於是葉迅弘坐了在離老師較遠的一個座位。正是「尼斯達加簡拿華路」的旁邊。
「尼…,不是,妳叫甚麼名字?」葉迅弘慶幸自己沒有把「尼斯達加簡拿華路」講出來,否則真是貽笑大方。
那人看了他一眼, 微感驚訝道:「你怎知道我懂廣東話的? 」
「妳剛才上課時, 看的小說乃「全職殺手」, 不是香港人是甚麼? 」葉微聲道。
「你也看過嗎? 」
葉迅弘點了點頭, 道:「妳還未有答我。」
「我叫趙夢妍,Crystal. 」
二人談笑之間, 被一聲巨響打斷了, 只見老師臉有怒色, 道﹕「放學才說好不好?」
趙夢妍向他作了個鬼臉,這對於某人來說,是一種無言的挑釁。
「弘,去不去踢球?」王嶽龍道。
「好。」說罷, 二人穿上球鞋,走向球場去。
全所學校有兩個標準足球場,另有十個比標準足球場稍細的球場,面積大得驚人。
二人向著人堆走去,問道:「可否加入?」
一個身高六呎有餘的英國人走過來,兩人雖已不矮,就還是比他矮了一截,他摸著自己棕色的頭髮道﹕「你幫我們,對對面七個人。」
葉迅弘和王嶽龍原是校隊成員,自認球技也不賴,滿懷信心的踏入場去。
那知一切並不是他們的料。對方無論在體型及技術都比他倆佔優。好不容易王嶽龍才截斷對方的傳送,大腳送前,葉迅弘正欲以心口控定,但皮球總是不聽話,彈完了少許,他回身再控,但旋即給人搶了過去。
「Shit!」葉又追了過去,欲以身位奪回皮球,但不成功,於是出腳攔截,但給輕易推過了。如是者,踢了三十分鐘,二人都只有陪跑的份兒。
「嘿!」葉迅弘把腳子伸盡,挽強把球停在界內,待平衡了身體,已有人趕到,葉欲以速度推過。
「啊!」葉迅弘被一身軀撞出草地。
「弘,你怎麼樣?」王嶽龍跑過來道。
「只是放學踢踢球罷了,用不用得著這樣? 」龍續道。
「是他柔弱罷了,這樣的料子,還想去泡Crystal。」
「我想泡Crystal? 」此時,葉迅弘也坐了起來,大聲的問。
「甚麼事?」一把女聲傳來,把二人的吵鬧聲截停了。
第五章 魚與熊掌
「葉迅弘,你在幹什麼?看,你的手都流血了。究竟什麼事, 漢斯?」那把女聲正是趙夢妍。
「才沒有事,剛才輕輕碰撞一下罷了。」漢斯道。
「對,我沒有什麼事。」說罷,彈起,忍著痛強行活動了幾下右手。
「沒事了,我們踢球去。」漢斯轉了身,淡淡地走回球場去。
「用不用給你包紮一下?」趙夢妍說。
「謝謝,麻煩你了。」於是二人走到了醫療室。
「不要這樣大力好不好?」葉迅弘勉強忍住了痛楚,呻吟道。
趙夢妍拿開了染血的棉花球,微笑道:「我見你還能跳起,又能活動手,以為你沒事。」
「我真的沒有事啊!」
「還死撐!」趙夢妍頑皮地在傷口上輕輕一刮,弄得葉迅弘「啊」地喊出來,趙格格嬌笑著,道:「沒有事?哈哈…」
包紮已妥,葉問道:「那漢斯是什麼人?」
「他是校董的兒子,不過別看他這般粗魯,他也頗善解人意的。」
「他只怕對你有意思,才對你好。」葉心道,接著又問:「你來了多久?」
「我中一便來了。」
他們談了一會,才被放學的鈴聲打斷。趙道:「我要回家去了。」
他們互相道別,葉迅弘走回宿舍,見王嶽龍已躺在床上,王見葉進來,笑著道:「厲害啊,弘哥!一天便泡了個美女。
「真不明白,你和那漢斯都以為我要追求她。」葉攤著手,無辜地道。
「你不去追,那麼我去啊!不要浪費。」
「你不是有『舒夫真高加雲尼斯達萊』嗎?」
「嘻!魚與熊掌兼得更好。」
「噢!明天有兩小時體育課,真好。」
「那麼你明天會否踢球?他們對外人挺凶的。」
「這可是趙夢妍的緣故。」葉心想。當然,他沒有說出來。
龍續道:「尤其是那漢斯,可絕不能小看的。」
「怕他們怎的,別忘了,你是香港中學校際賽兩屆冠軍的正選中堅,還有你這位校隊靈魂人物,但是這�堿O英國,看看你的右手便知了。」
「你是何時變得這樣謙虛的?這和以前的龍可是兩回事耶,你發熱嗎?」葉滿臉驚訝的問。
「你才發熱,聶素湘告訴我的,對他們還是客氣一點兒好…」
「原來是聶小姐的告誡,怪不得,怪不得。」說罷,裝出一副佛門中人的樣子,逗得王嶽龍哈哈大笑。
「問世間,情為何物?教人有異性,就連人性都沒有了。真的是眾生皆苦。阿彌陀佛,哀哉,哀哉。」
「葉生,你又何嘗不是啊?」
葉迅弘沒有說話,走去洗澡。
第六章 夢想
第二天的體育課安排在早上,老師還未進來,便已戰戰兢兢的在更衣室拍著球。漢斯見他一臉認真的樣子,奪去他的球,道:「黃毛小子,今天你好自為之!」說完,把球丟到遠處,他的伙伴哈哈大笑。王怒視著他,沉不住起雙手一推,只是漢斯比王嶽龍重了不下二十磅,這一推只把他推後了半步,漢斯正要發作,見到老師進來,怒瞪了王一眼,便離開更衣室。
王嶽龍拾起足球,道:「今天不可以讓他得逞!」
兩個香港人當加入在同一隊,七對七的比賽中,漢斯和王嶽龍都充當守門員前的一人。敵隊先開球,他們憑極佳的技術,盤球推過了守衛數人。鋒將奪得來球之後,步步進逼。王嶽龍面無懼色,狠狠地施展攔截。敵鋒暗露笑容,左腳輕巧地一撥,皮球滾到右腳邊,王嶽龍一鏟撲空,立刻回身猛追。說時遲,那時快,球已飛進網窩。
葉王二人被剛才那人的球技嚇得瞠目結舌。「安祖利,好球!」聽得漢斯大喝,二人才注意起這個安祖利。他個子不算高,但靈巧的雙腳足以叫敵衛聞風喪膽,一頭略帶飄逸的金髮,表現了他的瀟灑。
驚呆之間,球已落在葉迅弘腳下。他未完全清醒,便已仗著本能盤球前進。本來準備上前阻止的球員,忽然退了開來,只餘下漢斯遠遠的站著。
葉迅弘見他囂張的樣子,心�埵陵臐A便故意引球向他衝去。他把球往右方一推,自己從左路意圖穿過。
漢斯冷冷一笑,身子半擋著葉迅弘,跨一大步,把球截了。
他得球後,毫不猶疑便把球交往中場。對方重施故技,安祖利這時未入禁區便已起腳。王嶽龍奮不顧身抵擋,皮球改變方向中楣彈出,安祖利正欲上前補中,王嶽龍卻搶先一步,把球一腳勾銷。足球落了在無人地帶,各人都放棄爭奪,準備擲界外球,只有葉迅弘發揮速度,把球踩定。
這時候對方沒有退讓,紛紛前來搶截。葉迅弘咬緊牙關一下子過了對方兩名守衛,眼見前面有少許空位,縱使左腳並不純熟,仍拉弓一試,可是球越過橫眉,飛出九霄雲外。
漢斯露出不屑的神色,說道:「廢物!」葉迅弘英語雖不靈通,但仍明白漢斯的詬,登時便青筋暴現。
「不服?」漢斯道:「安祖利和你比,你連廢物也不如!只懂一些雕蟲小技便想和我爭,不自量力!」罵語連珠炮發,葉迅弘一時語塞,但見他們二人的衝突引起旁人圍觀。
那位六尺有餘的班長連忙分開二人,王嶽龍也緊緊抓住了葉迅弘,防他生事。
只見遠處有幾個正在看球的女生走過來,其中一人正是趙夢妍。「哼!你等著瞧。」說罷,便走開了。
葉迅弘心�媮椄O有無氣,一手撥開了龍。便向著相反方向步離球場。
趙夢妍見葉氣沖沖的樣子,心生好奇,便問:「剛才你們怎麼了?」葉迅弘一副冷冰冰樣子,道:「別說了。」
「是否漢斯又欺負你?」
「他?」葉仍臉有怒色,跟著又問:「你有沒有在看我們踢球?」
「有啊!」
「我踢得如何?」
「你的球技也不壞啊!」趙夢妍微笑著說,嘴邊浮現一個小酒窩,道:「不過臨門一腳真的『削』了一點。」
「…」葉迅弘無言以對。
良久,二人走到人工湖邊,葉迅弘問道:「你有夢想嗎?」
「怎麼這樣問?」趙奇道。
「我自小便因看到世界杯而喜歡上足球,看到巴治奧為國家隊奮戰,表現自己所長,我就希望以後能踏足這個舞台。」
「行嗎?」趙諷刺著道:「你的射門技術還差一點兒…」
若趙不是一介女流,聽她不斷的諷刺著,葉早已給了一拳。他怒意變成傲氣,道:「信不信我可以在世界盃取得入球?」
「你可要遵守你的承諾啊!」趙笑道,然後又問:「你今晚有空嗎?」
「什麼事?」
「我們的一些香港留學生想請你們新來的唐人餐館吃一頓晚飯。」
「好…」葉迅弘答應道,又問:「那雲尼…聶什麼的,她去嗎?」
「你說聶素湘?」葉點點頭,趙道:「她也會去。你這樣問,莫非你對她有意思?不過勸你心吧。」
葉當然否認,卻道:「為什麼你叫我對她死心?」
趙伸了伸舌頭,道:「不說!」蹦蹦跳跳地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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