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靈的黑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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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靈是意大利一個工業重鎮,天氣潮濕多雨,時常不見太陽,所以煙霧迷漫。這天都靈也下著毛毛細雨,我手拿著一張寫了地址的紙,心中感覺很不自然,不其然的緊張起來。所以手中的紙早已給我搓成一團,但沒相干,因為我已經記熟紙上的地址,倒轉念出來也可以。
我轉了兩個彎角,行到一個鐵閘前面,我停下來向門上一看,寫著「祖雲達斯球會總部」
「啊!」口中輕嘆一聲。「到了。」我心想。我向內�堛澈O安員揮揮手。
那保安員走過來問我:「你搵邊個?」「我想搵安察洛堤。」我答。
他說:「你等等先。」我點一點頭。
那保安員回去撥內線問一問之後,便過來開門說:「你跟我來。」
我跟著他走到一間辦公室外,他對我說:「坐下來等等。」
不一會,那保安員陪著另一名男子過來。他說:「就是他找你。」他指著我。
身旁的男子望一望我便問:「你係文斯個仔?」
「係。」我回答。
他嘆一口氣續說:「那次見你,你只有十歲,現在已經二十歲吧?」
「係。」
接著問我:「我便是安察洛堤,聽你爸爸說你想加入我們這球會?」
「係。」
我內心有些疑惑:「他說以前見過我,怎麼我全冇印象?而且根據他的口氣,好像跟我爸爸很熟稔,但我未曾聽爸爸說過。算,反正不太重要。」
「好,我現在欠一個助手,你就跟我吧。」
「係。」我爽快地答。
安察洛堤忽然奇怪地問:「我和你對話期間,你講了多次『係』難道你沒有第二個字對答嗎?不要只說『係』、『係』、『係』。」
「係。」我不經意地衝口而出。心中暗想:「弊!又講『係』。」我立即作出更正:「好。」
他搖搖頭,不知好嬲定好笑。
忽然,球場上了很多球員(我想應是球員吧)。安察洛堤即對我說:「好,你跟我過來。」
我跟在他背後,出了寫字樓,走進球場。
他邊走邊說:「這是我們的練習場,所有操練都在這�媔i行,大多會開放給球迷記者進來,你看看那邊。」
我朝他手指的方向看,發現部分球迷在看台上,拉著一幅幅的橫額,另外,有人用相機進行拍攝,是記者吧。安察洛堤拍拍手並朗聲道:「你們全部過來,我有話要說。」
安察洛堤向眾人介紹我:「我身旁這人係新來的,他會當球隊其中一位教練,他……」
「唔係呀!」球員忽然發出驚訝的疑問。其中一人便問:「他做教練,年齡好像比我還年青。」 我望望這人,原來正是森保達。
安察洛堤立即回應:「你們聽我講完先,他是來頂替沙維的,你們都知道沙維已經六十歲,係時候退休,所以我搵他做教練。」
眾球員依然抱滿疑惑,沙維這時走過來搭著我膊頭說:「冇錯,我老了,打算退休返回西西里享福。而且我相信領隊的眼光,你們更應該信。」
於是我作自我介紹:「我叫王哲,今年20歲,香港人,我會全心全意協助祖雲達斯。」
森保達立即跟我說:「歡迎你呀!」干地也過來歡迎我:「歡迎你加入祖雲達斯這大家庭。」
眾人皆歡迎我,唯獨二人,迪比亞路同恩沙基二人皆默不作聲。
最後沙維勉勵我:「今後你就代替我為球會服務吧。加油呀!」「係!」這次我充滿信心地回答。
領隊忽然召我過去:「你想成為出色教練,除了在球隊吸取經驗外,還要去足總處報讀正規教練培訓課程;考取牌照,有牌照,足總才承認資格。」「那足總在那�堙H」我問。
「等一陣我寫個地址俾你,你明天便去報名。」
我依著領隊給我的地址,去到意大利足總辦事處,我向櫃檯職員問:「我想報名參加教練培訓班,唔知應該點做。」
「先填好這張表格,然後等通知。」那職員回答。
過了一個月,我收到足總回信,信中說明接納我的申請,提醒我一星期後準時上課。
上回提要︰王哲這二十歲小伙子獨自從香港走到意大利,加入了祖雲達斯當上教練,其實這只是他足球命運的剛剛開始。
過了一個月,我收到足總回信,信中說明接納我的申請,提醒我一星期後準時上課。 這天,我在球隊練習場,看著球員練習。助教卡斯哲里問我:「工作多日習慣未?」 「習慣了。但我仍不太清楚我工作崗位係做乜?」我抱有疑問。 「都係些手板眼見工夫:觀察球員操練情況,寫報告俾領隊,比賽前夕討論比賽乎策略, 買賣球員等等。」我留心聽著助教說話。 心想:「難怪要考牌啦!當教練真係唔容易!」
領隊安察洛堤這時召集所有教練和隊長干地:「聯賽第一場對AC米蘭的賽事快來臨,係時候準備。阿哲,你講講AC米蘭的比賽特點。」
我聽到領隊的吩咐,霎時不知所措:「AC米蘭……AC米蘭一直呢……一直都以……」 身傍的隊長干地拍拍我背脊鼓勵我:「唔駛緊張,你冇聽過『淡定有錢淨』?」 我笑了一下,覺得輕鬆好多,便繼續:「AC米蘭一直都以地波推進為主,但會突然長傳吊入禁區,令對手防不勝防。而且防守時施以中前場壓迫,對方難以組織攻勢。」
干地拍手讚道:「唔錯唔錯,領隊果然冇揀錯人,分析得幾好。」 領隊也說:「完全正確,這幾點就係AC米蘭的攻守模式。咁我們應該點部署?」 我便說:「由於AC米蘭中場截擊力頗強,我們中場球員不應時常控住個球,要以不斷傳球瓦解對方前場壓迫。」 領隊點點頭甚為滿意說:「這個策略不錯,我們後天便以這戰術主場對AC米蘭。」
聯賽第一場終於來臨,是我自己在祖雲達斯的第一戰,更是我在意大利球壇的第一戰,心情十分緊張。全部人在更衣室�堣j多沒有出聲,專心聆聽著領隊訓話,只有森保達在我耳邊不停說話,我也沒有留心他說甚麼,可能太緊張吧。出場時間到了,我跟在眾人後面步出更衣室通道,一踏進球場,我給眼前的場面嚇呆……
「好多人呀!」 我腦�堨u想到這句話。整個球場坐無虛席,觀眾搖旗吶喊、場內掛滿橫額、旗幟隨風飄揚、不同球衣的球迷互相叫喊自己喜歡的球隊,歐洲足球賽的氣氛確實與眾不同。
雙方出賽陣容︰( 由左至右 )
祖雲達斯
前鋒:迪比亞路 恩沙基
中場:比索圖 戴維斯 施丹 干地 森保達
後防:杜陀 蒙迪路 伊利安奴
龍門:雲達沙
AC米蘭
前鋒:舒夫真高 比亞荷夫 李安納度
中場:加度素 阿柏天尼 岩布仙尼 凱域
後衛:馬甸尼 哥斯達古達 查莫特
龍門:艾比亞迪
兩隊球員讓記者影完相之後,便各自站在球場的一方。眾球員……不。場內每一個人都等待著球證的鳴笛聲,球證看看手錶,似乎……
「嗶………」球賽正式開始,AC米蘭先開波。
2分鐘:阿柏天尼控定球,橫傳給加度素,加度素加速跑前,森保達纏著他,一剷,將球剷出界。
3分鐘:加度素將球擲給阿柏天尼,阿柏天尼傳後給馬甸尼,馬甸尼大腳傳予右路的凱域。他先扭過比索圖,地波傳入禁區的李安納度,李安納度控定,射。但射得太正, 雲達沙一抱入懷。
12分鐘:干地跟森保達撞牆,避開岩布仙尼,傳給左路比索圖,比索圖推落底線,傳中,迪比亞路跳高想頂,但給查莫特頂走。禁區外施丹控定球,笠入禁區,恩沙基見狀立即衝前,第一時間窩利………
上回提要:意大利聯賽正式揭幕,祖雲達斯首戰AC米蘭,比賽也已經開始,祖記眾球員能否為今仗打開勝利之門。
12分鐘:干地跟森保達撞牆,避開岩布仙尼,傳給左路比索圖,比索圖推落底線,傳中,迪比亞路跳高想頂,但給查莫特頂走。禁區外施丹控定球,笠入禁區,恩沙基見狀立即衝前,第一時間窩利……… 越楣而過。
20分鐘:施丹於中路發難擺脫岩布仙尼和阿柏天尼,傳給戴維斯,戴維斯推順,禁區頂遠射,艾比亞迪拍出底線,角球。
21分鐘:森保達開出角球,助攻的蒙迪路一頂,艾比亞迪再救出,球落在干地腳下,他傳給剛開完角球的森保達,森保達想傳中,馬甸尼一剷,再一次角球。
22分鐘:森保達再開出角球,但太貼龍門,艾比亞迪輕易接實。
28分鐘:馬甸尼助攻,避過干地,傳給加度素,加度素擺脫森保達,傳給舒夫真高。舒夫真高帶順起腳,雲達沙橫身撲救。球彈向蒙迪路,他一接到球,立即大腳解圍。
哥斯達古達將球傳給阿柏天尼,阿柏天尼長傳吊入禁區,比亞荷夫在蒙迪路力壓下頂頭搥,可惜角度太正,雲達沙接實。
37分鐘:干地傳後給伊利安奴,伊利安奴走幾步,再傳給施丹,施丹橫傳戴維斯。忽然阿柏天尼過來攔截,戴維斯控甩皮球,落在施丹腳下,他騙過岩有仙尼,直線傳入禁區的恩沙基。恩沙基地波勁射…………入網。艾比亞迪欲救無從。
我、眾球員和教練都很高興,領隊更開心得跳起。大部分球員擁上恩沙基身邊,主場球迷興高采烈,旗幟也揮舞得更厲害,聲浪更震動四方。
43分鐘:森保達先擺脫加度素,惜擺脫不了馬甸尼,馬甸尼解圍。戴維斯跳高頂給施丹,施丹再次扭過岩有仙尼,傳給比索圖,比索圖於查莫特攔截前傳中給迪比亞路。
在旁的安察洛堤細聲說道:「好!冇人看管他」
迪比亞路控定球,左腳勁射…………出界
「無人看管下射出界,搞錯!」
「這球本應入的,真浪費!」
「這是甚麼射球?究竟迪比亞路還懂得入球嗎?歐洲國家杯又是屢失良機!」
觀眾席上主場球迷不斷痛罵迪比亞路,對錯失良機,感到十分失望。
上半場完結,雙方各自返回更衣室。安察洛堤對眾人說「上半場打得唔錯,雖然領先一球,但AC米蘭一定會反擊,還有要小心他們的中前場壓迫,這場比賽我們一定要嬴。」
「嗶…………」下半場正式開始。
AC米蘭陣容作出改變,換走岩布仙尼,換入波班加強中場創造力。
50分鐘:迪比亞路將球交給比索圖,凱域立時攔截,戴維斯過去幫忙,比索圖傳球給他,波班上前壓迫。戴維斯傳後,杜陀還未控穩,李安納度便搶波。杜陀只有回傳龍門,雲達沙大腳解圍。
安察洛堤忽然對我說:「這就是AC米蘭的中前場壓迫,我記得80年代,我是AC米蘭成員,有三劍俠、巴里斯、泰索迪等人。當時以中前場壓迫令各隊聞風喪膽,加上出色防線真是無懈可擊。」
我當時有些愕然:「原來領隊曾是AC米蘭球員。」
觀眾突然哄動起來,凱域扭過比索圖,傳給波班,波班地波傳入禁區,李安納度起腳 …………杜陀刪出底線。
53分鐘:波班開出角球,比亞荷夫躍起一頂,雲達沙拍出不遠,舒夫真高衝前左腳勁射…………入波。
這邊後備席各人都很失落,那邊的沙哲朗尼卻不停拍手。
61分鐘:安察洛堤決定以查斯古換出迪比亞路 費拉拿換出杜陀
65分鐘:施丹長傳右方,阿柏天尼跳高,但頂唔到。森保達直奔底線,傳中恩沙基看準一頂…………柱邊出界。
72分鐘:恩沙基在中圈接到球,即運球向前跑,突然停下來。將波高吊入禁區,查斯古射…………掛網呀。
「好!」全隊叫了出來,包括這邊廂後備席。「我們再次領先,一定唔可以再被追平。」領隊肯定地說。
75分鐘:AC米蘭以高文甸尼入替李安納度。
85分鐘 :戴維斯於中圈附近被阿柏天尼偷去個波,佢第一時間交給波班,波班傳入禁區,高文甸尼擋著費拉拿控球,轉身快射…………撞柱呀!
高文甸尼掩面,似乎十分失望。
90分鐘:「嗶…………」球證吹哨子,球賽正式結束。「呼………」我鬆一口氣 。
「我在意大利球壇的第一戰,以勝利作開始,唔知最後一戰,會係點?」心中忽然有一種期待的心情。
我們坐巴士返球會,領隊在車上盛讚第一場打得不錯,並謂要保持這作戰狀態。
我身旁的森保達突然問我:「首仗報捷,不如去杯杯佢。」
「我唔飲酒架。」我答。
「唔飲酒?你已經二十歲,係成人。」
干地也湊熱鬧:「森保達,你唔好教壞人。」
「去飲酒係正常社交應酬,點算教壞人?」森保達反駁。
「最大問題係你帶人去舞廳『正常』社交應酬,不只飲酒咁簡單。」
「我個綽號叫『舞廳王子』,當然去舞廳。難道在便利店買兩支啤酒,就叫慶祝?」
「飲酒唔一定要去舞廳,去酒吧都得。」
上回提要:聯賽首戰以勝利作開始,而王哲所報讀的教練培訓班也正式開課,到底第一堂會遇上誰呢?
干地:「飲酒唔一定要去舞廳,去酒吧都得。」
正當二人說得興高采烈之際,泰基拿迪過來說:「係唔係討論去邊慶祝呢?不如去費拉拿開的那間酒吧。」
大家都同意泰基拿迪的提議,便商約一齊到費拉拿酒吧。
我問:「要唔要搵埋迪比亞路同恩沙基。」
森保達好快回應:「唔駛啦。恩沙基不嬲都唔同我地一齊玩,佢時常唔出聲,只有韋利係朋友,他的交際能力真係有些問題。至於迪比亞路為人高傲,時常以為自己係大明星,以前球技鋒芒畢露的佢還可以。但現在不懂入球的他依然故我,所以兩人都唔駛搵。」
干地卻甚不滿:「你咁樣批評自己隊友,俾二人聽到,做成隊友不和就麻煩。」
散隊後,我、森保達、干地、泰基拿迪、伊利安奴、比索圖、戴維斯和查斯古,當然還有老闆費拉拿一齊到酒吧。各人都飲酒,唯獨我飲橙汁。
森保達便奇怪問我:「你有冇搞錯?飲橙汁。」
「我太容易醉,所以好少飲酒。」我答。
「飲得多咪唔會容易醉………… 唔講住。我去去那邊。」
原來那圍桌子坐了數名二十來歲的少女,干地便嘆氣:「唉!見親靚女就係咁樣, 呢個死仔包。」
比索圖也附和:「江山易改,品性難易。」
不一會森保達走回來自吹自擂:「哈哈!費拉拿,如果唔係有我同你班客人傾偈,她們未必會時常光顧你間酒吧。」
費拉拿不甚同意:「你唔同我趕客已經算幫我。」各人哈哈大笑。
我們之後各自回家,而我也為明天作準備,因為明天便是第一堂教練培訓班。
我在家�堿搮q視,正播放廣告,本來不甚興趣,但忽然看到有個廣告是馬甸尼拍的:
「鏡頭首先影著馬甸尼在街頭逛街,當路人發現那人是馬甸尼,便一窩蜂請他簽名。這時出現馬甸尼內心讀白:『我不喜歡戴太陽眼鏡,我喜歡讓人知道我是馬甸尼,我喜歡跟人簽名的感覺。』之後坐在一張長凳上,同時,有另一個人走過來坐在凳上。等了良久,那人都沒有找他簽名,馬甸尼覺得很奇怪。『點解你咁耐都唔搵我簽名?』
這句話不只馬甸尼問,連坐在身旁的那人都問。兩人感到十分詫異,一齊問:『你係邊個?』大家望清楚對方,那人便說:『原來係踢波的馬甸尼。』馬甸尼則回應:『原來係唱歌的Ricky
Martin。』馬甸尼問:『你依家知道我係邊個,不如幫你簽個名?』Ricky Martin答:『唔駛。對唔住,我係國際米蘭的球迷。咁要唔要我同你簽名?』馬甸尼反駁:『唔駛。唔好意思,我係
Robbie William的歌迷。』兩人在凳上互不瞅睬…………」
「哈!馬甸尼拍廣告幾好,可以上鏡又可以賺外快。」
今天是第一堂教練培訓班,我身處教室中,四周皆坐滿人,大多三十來歲,似乎我是最年輕的一個。
突然有人拍我膊頭:「你好。我也是這培訓班的學生,我叫桌朗布,二十七歲。你睇來好年青?」
「我叫王哲,今年二十歲。」
他很驚訝:「得二十歲!你第一次報名?」
「係。」
「我連續兩年報名都失敗,今年才成功。」
我驚訝地問:「嘩!原來咁難入?」
「當然。因為這培訓班會聘用有名氣同經驗的人當導師:如沙基、索夫、施薩馬甸尼等。聽講今年請了大師級人馬——係…………」
門忽然打開,走進一個中年男子,朗布也住口立即返回自己的座位。
那男子站在白板前對眾人說:「各位好。今年係一年一度的教練培訓班,我係納比,我將會擔當你們的導師。教你們怎樣成為一個教練。」
點名過後,正式開始培訓班。
納比一開始並不是教我們怎樣排陣或甚麼戰術好,反而跟我們大談足球:「你們有冇睇歐洲國家杯2000?」
「當然有。」
他繼續問:「英格蘭分組賽就出局,你們點睇?」
有人立即說:「如果英格蘭踢 3-5-2 會更好。」
但有人反駁:「英格蘭踢開4-4-2 當然唔應該轉陣,我就認為係基瑾錯用不復當年勇的舒拿同施文。」
「兩者皆不是。」納比說。眾人都十分好奇。
他繼續說:「原本在領先葡萄牙和羅馬尼亞時改打穩守突擊,本是適當戰術。但他沒想到他起用的防線是如斯不濟: 加利利維爾只有攻沒有守,菲臘利維爾欠缺冷靜判斷能力,所以中路壓力大增。造成守不穩,更枉論要突擊。」
大家點頭稱是。
納比接著問:「那麼法國為何可以嬴冠軍呢?」
某人即時回應:「『幸運』。對西班牙時,幸運地對方的魯爾射失十二碼;對葡萄牙時,幸運地得到一個十二碼;決賽時,也是幸運地臨完場前才抨平,加時我們再次敗給法國的幸運…………」這時全部人紛紛流露出失落的表情,似乎仍未遺忘數月前國家隊於最後一刻失掉冠軍的情景。
但納比卻不敢苟同:「冇錯。法國有幾場的確好幸運。不過,他們能造出連續二十六場國際賽不敗,可不是單靠幸運。一場比賽,一分鐘的幸運的確可以帶來勝利;但是其餘的八十九分鐘必須靠實力去爭勝。」
「呢句講得好。沒有球隊一世都咁幸運,實力才是真正本錢。」 我心裡很佩服這導師。
「另外法國的中場沒有正宗翼鋒,於是領隊放棄翼鋒戰術。踢4-3-1-2 派三位球員在中場開始掃蕩,減輕後防壓力。但拿美爾可沒有放棄側擊,後防壓力減少,兩翼衛便可放心助攻。法國隊從防守做起:有側擊、有中路突破、
有死球戰術,所以能成為世界第一。而且最重要一點,法國係因才變陣。緊記,『陣是死,人是生。』靈活變通才會成功。」眾人聽完納比的見解都仿然大悟。
之後我們一路談世界各地足球,不知不覺就過了兩小時,這一堂也夠鐘完結。
上回提要:主角王哲報讀的教練培班,想不到是名教練納比當導師,第一堂只以討論形式,輕描淡寫地完成。
之後我們一路談世界各地足球,不知不覺就過了兩小時,這一堂也夠鐘完結。
正當我要離開之際,納比忽然叫我:「你係王哲吧!你現在於祖雲達斯工作,年紀輕輕就做教練,好少領隊用咁後生的人。」
「我爸爸跟領隊安察洛堤係多年的好朋友,剛好有教練退休,我才有機會加入。」我回答。
納比默不作聲,看來在思考甚麼似的,他忽然打破沉默:「你一直住在意大利還是香港?」
「我十年前曾住過意大利,但香港的家中突然發生急事,所以我和家人返回香港,直到今年我才孤身重來意大利。」納比自己點點頭,像在確認某些事情。
「好啦。你記得下星期第二堂準時上課,再見。」納比笑說。
「我實會準時,再見。」我心裡越來越敬佩這位前輩。
祖雲達斯練習場上,安察洛堤正向球員總結今天的練習,部分球員已十分不耐煩, 尤其是年輕球員。因為已操練了數小時,我自己也有些腳軟。
這時領隊說了一句大快人心的話:「今天練習到此為止,大家可以去食飯。」
「太好啦。」大部分球員都鬆一口氣。
森保達大吐苦水:「再練落去,我驚我要入廠。」
干地則不滿說:「你係正選隊成員,應該做個榜樣俾班後生仔睇,你居然係度抱怨。」
森保達反駁:「我自己都係後生仔,唔係大他們好多。」
我便笑說:「咁我將你放在預備組同後生仔一齊踢波。」
森保達卻不以為然:「你唔會咁做。」
「我會!」後面忽然傳出嚴厲和不滿的聲音。
回頭一看,原來是領隊:「森保達,你技術的確唔錯,不過你態度輕佻浮燥。」「係係。」森保達敷衍了事。立即推我走向飯堂,我回頭看見領隊擰擰頭,十分失望的表情。
干地過來勸森保達:「你真係要改改你的性格,成個玩世不恭的二世祖。」「性格好難改的,慢慢改。」森保達毫不在乎。
大家望著牆上餐牌,眾人發出驚訝的疑問,迪比亞路說:「唔係呀!」
查斯古同施丹都問:「今日發生咩事?」
森保達也附和:「我唔係操練過度,出現虛脫而眼花?」
原來今天全部是素菜,平時都有海鮮同肉。
迪比亞路問廚師開叔:「開叔,今日做乜?點解全是素食?你唔記得點煮海鮮呀?」
眾人都提出質問,突然傳出一把聲:「唔係開叔唔記得點煮,而係我吩咐廚房咁做的。」大家都給這突然而來的說話嚇一跳。
我們望著那人更是覺得匪夷所思,因為這人只是二十歲的少女,各人都未見過她便擾攘起來。
「她是誰?點解有咁大權力?」
「個靚女幾時係度?」
這位不速之客解答:「我係球會新請的營養師,我睇過平時的餐單,根本不應給職業球員食用,所以我重新設計餐單,每星期有兩三天係素食。」
眾人議論一番:「原來她是營養師。」
「咩話?一星期有兩三天食素。」
「雖然我地係波牛,但唔係真的牛。要我地食『草』。」
唯獨森保達則說:「球會高層又幾有眼光,請左位咁靚女的營養師。」
干地、費拉拿同我都擰擰頭:「唉!又係咁,冇得救。」
森保達走向這位新營養師:「靚女。我係森保達,我星期日得閒,不如一齊出去行下。」
她答:「我星期日唔得閒。」
迪比亞路行過來:「小姐,不如今晚放工,我請你遊車河。」
「對唔住,我自己都有車。」
森保達即嘲諷:「哈哈。有人咁早食檸檬。」
我則諷刺他:「你自己都食唔少。」全部人聽罷立即大笑。
我卻覺得她很面善:「究竟幾時在邊度見過她呢?」
大家在練習場上,森保達過來說:「我地歐冠杯第一場對阿仙奴,星期六就打。」干地說:「終於開始。」
這時領隊叫眾教練和干地討論:「歐冠杯作客阿仙奴,對方著重兩翼側擊,前鋒亨利速度高,係一支好有威脅的球隊。阿仙奴弱點只有後防,阿當斯儘管技術全面,可惜速度慢,我們多放直線入禁區,他一定未及轉身。」
研究完戰術,我便向球員宣佈:「對阿仙奴的賽事,多以直線放入禁區。施丹,戴維斯,你兩負責傳直線。迪比亞路同恩沙基,你們要多作文叉走位,擺脫阿當斯和基昂,製造更多空間接應。」
兩日後,我們一行人到達機場,發覺營養師都有跟來。
森保達問干地:「隊長,個靚女究竟係咩來頭。」
干地則勸告:「你冇謂問。」
森保達卻開玩笑:「做乜唔好問?難道她老豆係黑道中人?」
「咁又唔係,不過她係前主席個侄女,叫可怡艾里尼。她父母早死,一直由叔叔即現任主席照顧,主席錫佢多過自己仔女。所以森保達,你都係放棄吧。」
「唉冇辦法!我放棄。阿哲你上。」我一笑至之。
來到倫敦高貝利球場,球員明白到歐洲冠軍球會杯正式展開。
雙方陣容:
阿仙奴:
龍門:施文
後衛:迪臣 基昂 阿當斯 艾殊利高爾
中場:龍格堡 羅倫 韋拉 皮利斯
前鋒:柏金 亨利
祖雲達斯:
前鋒:迪比亞路 恩沙基
中場:比索圖 戴維斯 施丹 干地 森保達
後衛:杜陀 蒙迪路 伊利安奴
龍門:雲達沙
球賽開始,阿仙奴展開猛烈攻勢。
5分鐘:皮利斯運球前進,森保達攔截,皮利斯保護皮球傳後。艾殊利高爾像箭般帶球前跑,底線傳中,蒙迪路頭搥解圍,韋拉鵝眉月抽射……………高出。
11分鐘:阿當斯在後面持著球,大腳傳前,韋拉頭搥跣後,球向禁區方向溜。亨利加速擺脫伊利安奴突入,左腳快射,蒙迪路刪出底線。
上回提要:新聘的營養師原來是主席的侄女,而王哲卻覺得她很面善。另一方面,歐洲冠軍球會杯已經展開,對阿仙奴的比賽,到底誰勝誰負。
11分鐘:阿當斯在後面持著球,大腳傳前,韋拉頭搥跣後,球向禁區方向溜。亨利加速擺脫伊利安奴突入,左腳快射,蒙迪路刪出底線。
18分鐘:施丹帶球前進,橫傳森保達,森保達避開皮利斯。正想繼續走,忽然有人訓身一剷,原來是艾殊利高爾,干地執漏,傳給恩沙基。恩沙基交後施丹,施丹短傳送入禁區,迪比亞路起腳…………施文橫身接實。
22分鐘:施丹在中圈接到球,想搵人交。但戴維斯、干地、森保達和比索圖都給緊盯,韋拉迫向施丹,他唯有交給戴維斯,戴維斯尚未觸球,便被羅倫偷球。
25分鐘:戴維斯控著球,韋拉緊迫,本想橫傳,但發現中場全部球員再被盯死。他只好交前,迪比亞路和恩沙基互相交叉走位,戴維斯頂著韋拉傳前。恩沙基正想接球,卻被艾殊利高爾偷去。
30分鐘:韋拉傳球給柏金,柏金扭過干地禁區輔位傳球,亨利地波勁射…………僅僅出界。
37分鐘:伊利安奴得到球,本想傳出,奈何前面所有人皆被盯緊。亨利看到伊利安奴猶豫不決,立即迫前,他冇辦法只有大腳長傳,球落在阿當斯腳下。
我跟領隊說:「阿仙奴上半場中段,改踢人盯人,然後引我隊長傳,讓我們失去控球權。」
領隊也贊同:「我都看出,似乎雲格吩咐,首20分鐘係揣摩性質。之後即用全場人盯人,破壞傳球,令我地不能製造任何攻勢。」
「可惡!有咩方法破解呢?」我焦急地說。
40分鐘:森保達傳球卻交失波,韋拉截到球,龍格堡馬上走位。韋拉一個傳球,龍格堡底線傳中,小禁區所有人都漏頂。球飛向遠柱的皮利斯,皮利斯半窩利…………雲達沙托出底線。
我對領隊說:「一直捱打唔係辦法,要唸個破解之法。」
領隊便說:「冇錯。我有一個辦法,或者可以一試。」
半場完結,眾人在更衣室,像很辛苦。尤其後防球員更疲於奔命,不停喘氣。
領隊將破敵之法告訴各人:「阿仙奴用全場人盯人,破壞我地組織,甚至波都傳唔到。要破解,只有靠走位同埋快速傳球。走位不用多說,以大量走動令自己同緊盯的球員帶出最大空間。快速傳球,最快的傳球只有一種,就係球不著地的彈傳。」
有些球員不太明白:「球不著地?」 「彈傳?」
我就解釋:「其實跟踢毯一樣,當有人踢個毯俾你,你不可讓個毯落地,而且要第一時間踢番俾人。」
「冇錯。這戰術講求整體合作和時間掌握。以施丹為中心,他可選擇交左或右,甚至彈前。好!大家俾心機。」
下半場開始,阿仙奴果然繼續施展人盯人戰術。
50分鐘:施丹控著球,望望森保達,森保達不停走動,皮利斯死纏唔放。施丹突然一傳,傳向左方比索圖。比索圖左腳腳面一彈,彈給戴維斯。戴維斯不等球著地,便踢給迪比亞路。阿當斯未及補位,迪比亞路射…………施文拍出界。
51分鐘:森保達開出角球,原來係短傳。干將球彈給施丹,施丹一個冷箭…………越楣而過。
62分鐘:阿仙奴面對祖雲達斯毯球式彈傳顯得有點不知所措。施丹再次發辦,一即高個波,干地腳內側一逗,球彈向恩沙基。艾殊利高爾心急,拉跌恩沙基。原來只是禁區邊,球證高舉黃牌罰他,罰球。
63分鐘:阿仙奴築起人牆,施丹在禁區邊施射罰球,球直飛向龍門右上角,施文撲盡…………入網。
祖雲達斯憑施丹妙射罰球領先1:0。領隊開心地向我說:「戰術果然湊效,阿仙奴截唔到我們傳球,便焦急起來,釀成犯規。」
70分鐘:阿仙奴換入韋托特和柏奴亞。
73分鐘:施丹在禁區頂即個波向前,恩沙基走位,後掙一彈,迪比亞路搖頭一批…………擦柱出界。
82分鐘:森保達彈個波給干地,韋拉跳高頂走。球在韋托特腳下,他橫傳亨利,亨利高速快放殺向禁區,作出施射…………偏離龍門。
之後祖雲達斯加強防守,以1:0完場。
賽後領隊大讚表現出色的施丹,並謂要以決賽作目標。
數天後在球會練習場,我看見一群初中生在觀眾席大呼小叫。我走過去:「你地唔好咁噪。仲有你地點入黎?」其中一人就說:「我係泰基拿迪個細佬,所以可以入黎。」正當我想繼續問的時候,泰基拿迪行過來說:「你唔駛番學咩?帶哂成班同學黎。阿哲,他真係我個細佬,叫泰基路迪。」
泰基路迪說:「今日放假,所以帶左同學黎。阿哥,呢個又係乜水?」「咩乜水?佢係我地新教練,叫王哲,代替沙維的。」「原來係咁……王教練,你未知佢地係邊個。喂!你地自己介紹自己。」
「你好。我叫依臣。」 「我係阿柱。」 「我叫希拉路.班士頓。」 「王教練,我叫雲煙。」
「仲有我,我係奇雲.雲遜。」
奇雲.雲遜又說:「我地全部就讀都靈市黑白國際學校的。」
雲煙:「對唔住。頭先我地咁噪。」
我就說:「唔緊要。陣間記住唔好咁噪。仲有,好高興認識到你地。」
上回提要:幾經辛苦以1:0打敗了阿仙奴,在練習場練習的時候認識了泰基拿迪的胞弟和他部分同學。同時第二堂教練培訓班也要上課了。
奇雲.雲遜又說:「我地全部就讀都靈市黑白國際學校,都係中三學生。」
雲煙:「對唔住。頭先我地咁噪。」
我就說:「唔緊要。陣間記住唔好咁噪。仲有,好高興認識到你地。」
森保達這時湊熱鬧:「咦?原來係泰基路迪,唔怪得咁噪啦。」
我問:「你已經識佢?」
「佢地成日黎,有時成隊校隊一齊黎。」
領隊忽然召我們回去,我跟他們說:「下次再傾過。」
泰基路迪說:「好。我地下次再傾。」
今天是第二堂教練培訓班,我坐在課室�堙A看見卓朗布,便過去跟他談下來:「你好,仲記唔記得我?」
「記得。你係王哲,係全班最後生的學員,現在係讀緊書?」
「唔係,我現在於祖雲達斯工作,當教練。」
「嘩!你咁年青就做教練,咁你即住在都靈市,我住在羅馬市希望有朝一日加入球會羅馬當教練。」
「你一定得。」
納比入了課室,開始上課。
他說:「現時世界有很多陣式,不同球隊有不隊形,咁大致可以分咩陣式?」
「『442』最常見。」
「有『352』。」
「點少得意大利光榮戰陣『十字連鎖』。」說話此起彼落。
納比說:「20年代開始,英國球會採用『WM』陣式,W形代表後場,M代表前場進攻模式,攻還攻,守還守。30,40年代,世界球壇出現一個影響深遠的陣式── 『442』,帶出平衡陣式的重要,兩翼變成關鍵。踏入50年代,大部分球會已經用『442』,匈牙利為求突破,將兩翼再推前成四箭頭。巴西在世界杯活用這戰陣,嬴得冠軍。」
納比先飲杯茶續道:「意大利於60年代,創造了以防守為重點的陣式『十字連鎖』,主要模式係凍結對方取分範圍,靠突擊入球。到中後期,英國特意加強中路力量成『41212』。後來西德在70年代使用『352』,以人數去增加中場控制權,中路自由人更係德國球員實力象徵,只有攻守皆宜的球員才可擔任。其後大部分陣式都以這些加以改變。」
我們繼續討論,很快就要下課。
納比向我們宣佈:「一個月後,你地全部人都要去中學實習,到時已經上左六堂,係時候試試帶隊。你地冇牌唔可以帶球會,所以去各中學當初中校隊教練,為期五個月,稍後足總會按你地住址安排中學。」
卓朗布問我:「你想去邊間實習?」
我告訴他:「冇所謂,邊間都得。」
「咁又唔係呀!如果係教都靈第一國立中學就唔同,這間學校的足球隊一直雄霸都靈,有幾個好好技術的學生,相信會好易教。」
「咁你有冇聽過都靈市黑白國際學校?」
「呢間...呢間糟透了,實力好差,好似上年曾輸俾第一國立7:0。」
我心想:「哇!唔係麻。」
數天後祖雲達斯練習場,練習完後。
領隊問我:「你爸爸最近點?」
「佢身體好好,生活如常。」
我忽然想知為何我爸爸跟安察洛堤是好朋友,便問他。
他說:「十年前我掛靴,離開AC米蘭後認識到在祖雲達斯工作的王文斯和領隊納比。」「原來當年爸爸在意大利時係於祖雲達斯工作,我一直都唔知。」心中解開了數個疑團。他繼續講:「於是我也加入祖雲達斯,跟納比學做教練。雖然足球談不上拜師學藝,但納比正如我師父,你爸爸係我師兄。可惜不久後你爺爺突然去世,你爸爸要回香港處理喪事和接手生意,結果你地舉家返去。」
他嘆氣說:「唉!你爸爸天分好高,師父曾預言你爸爸一直在意大利的話,佢一定會當上冠軍球會教練。」
這時助教卡斯哲里呼喚領隊,領隊對我說:「好,下次再傾。」
眨眼間就一個月了,由於太多比賽,我們只以半力踢意大利杯輸給布雷西亞。而聯賽則緊守第二,只要嬴帕爾馬,便能初登榜首。
領隊召眾人商討戰術:「稍後要硬拚帕爾馬.要點部暑?」
卡斯哲里:「帕爾馬以防守穩健見稱,再配合突擊。」
我加入評論:「帕爾馬賣走基斯普,卻購入數名球員,兵多將廣。」
安察洛堤總結:「帕爾馬因為防守好,對方會不斷進攻而導致後防空虛被突擊攻破。我地不宜過分進攻,上半場只求不失,真正戰事在下半場。」
上回提要:王哲與安察洛堤談天時發現,自己爸爸、納比和安察洛堤是師徒關係。同時教練培訓班的眾學生均要到一間中學實習,至於球會方面,只要擊敗帕爾馬便可初登聯賽榜榜首,各人都拚盡全力。
安察洛堤總結:「帕爾馬因為防守好,對方會不斷進攻而導致後防空虛被突擊攻破。我地不宜過分進攻,上半場只求不失,真正戰事在下半場。」
比賽當天,迪爾艾比球場。
祖雲達斯:
龍門:雲達沙
後衛:杜陀 蒙迪路 伊利安奴
中場:森保達 干地 施丹 戴維斯 比索圖
前鋒:恩沙基 迪比亞路
帕爾馬:
前鋒:阿武羅素 米路斯域
中場:干斯卡奧 保賀斯恩 米確 艾美達 富沙
後衛:比拿利禾 簡拿華路 杜林
龍門:保方
球証鳴笛,比賽開始,雙方均以防守見稱,兩隊踢來十分謹慎。
12分鐘:帕爾馬進攻,艾美達接應米確傳球,禁區K角位來個勁射,偏出界。
17分鐘:米路斯域衝入禁區,干斯卡奧傳中,插水式飛頂…………中柱彈出。
29分鐘:森保達推過保賀斯恩,地波傳給恩沙基,佢順勢抽射,保方橫身接實。
34分鐘:阿武羅素扭過伊利安奴,殺向禁區,蒙迪路包抄一剷,阿武羅素倒地,露出痛苦表情。
我問領隊:「蒙迪路剷跌阿武羅素,應該係在禁區外,但球證可能判禁區內犯規。」
領隊則回應:「呢個阿武羅素,明明在禁區外跌低,卻乘機翻幾個筋斗入禁區,想搏十二碼!」
球證站在禁區邊,只判罰球,同時,給蒙迪路一面黃牌。帕爾馬球員圍攏球證,認為該是十二碼,阿武羅素就越移越入,快要到十二碼點。伊利安奴拍拍佢,好明顯叫佢不要詐死。擾攘一會後,眾球員返回崗位,干斯卡奧主射罰球,雲達沙撲向左方卻接不到球…………僅僅一個波位出界。
40分鐘:富沙開出角球,禁區內亂成一團,蒙迪路跳高頂走個波。但球證忽然吹哨子,並走向禁區直指十二碼點,阿武羅素在地下典來典去。
領隊非常不滿:「可惡!這傢伙,又混水摸魚,看來蒙迪路會被吹罰,咁咪會………」
球證罰蒙迪路黃牌,佢累積兩面後,紅牌出場。
我心想:「踢少一人,又被罰十二碼,真係屋漏兼逢夜雨。」
蒙迪路垂頭喪氣走回來:「個球證都盲架,咁都睇唔到佢扮o野!」
領隊安慰他:「下次記得小心。」
41分鐘:蒙迪路因跳高爭球時推跌阿武羅素,被趕出場並罰十二碼。米確擺定個波,全場凝神屏氣,佢助跑燙右邊…………雲達沙捉錯路,入網。
半場完結,帕爾馬領先1:0
更衣室內,伊利安奴抱怨:「阿武羅素真的演技了得,多次『插水』球證也看不出。」
領隊便說:「既是事實,就不要再怨天尤人。下半場踢少一個中場,我們要全力進攻,傾巢而出。」
下半場開始,費拉拿入替干地兼之隊長。
49分鐘:費拉拿長傳左方比索圖,比索圖加速禁區邊傳中,迪比亞路窩利…………僅僅高出。
57分鐘:戴維斯攔截阿武羅素,後者倒地,球證吹停賽事。
我不忿地說:「搞錯,佢又詐死,唔會罰戴維斯吧!」
球證拔出黃牌,原來是罰阿武羅素,球證看出他是詐死。
61分鐘:施丹傳交森保達,佢不假思索直衝,禁區輔位勁射…………省中比拿利禾改變方向入網,保方慾救無從。
帕爾馬被追成1:1後,立即進行反攻,倚仗多踢一人,以大量傳球消耗對方體力,破壞祖雲達斯隊形。
77分鐘:米確傳前,伊利安奴起步遲,阿武羅素於禁區偏左位置抽射…………雲達沙飛盡拍出底線。
78分鐘:干斯卡奧開角球,杜林和簡拿華路均上前助攻,冇人頂到球,杜陀大腳,看似解圍卻是傳給迪比亞路。迪比亞路於中線直線送前,恩沙基放甩比拿利禾,單刀面對保方射入。
祖雲達斯反先,並以泰基拿迪代替施丹,阿里臣代替比索圖。帕爾馬調入麥保馬加強攻力,但都無濟於事。
比賽結束,祖雲達斯反勝帕爾馬2:1,並且初登榜首。
這天我收到足總的來信,拆開一讀。
「噢!估唔到會去都靈黑白國際學校實習,一於睇下是否像傳聞一樣。」
我在三天後到國際學校報到,正當我在操場踱步,泰基路迪看見我就打招呼:「你咁得閒探我地?」其他人聽後走來湊熱鬧,雲煙說:「王教練,今日我地有新教練上任,唔知你有冇打聽到是誰呢?」泰基路迪插嘴:「唉!希望今年唔會又來個平庸教練,上年那個真的………」
這時校長過來對我說:「你今日就開始上任吧。」
我回應:「就交俾我吧!」
學生們聽後大叫:「好呀!今年係大球會教練執教,全國大賽有望了。」
我
先介紹自己:「我叫王哲是個香港人,現在開始會任教這支校隊。」
眾人介紹自己。
「我叫羅馬佬,中二生,當左閘。」
「我是阿度尼斯,中三生,是後防中堅兼隊長。」
「我叫少年魯爾,中二生,是前鋒。」
「最後是我疾鋒,中二生,司職右閘。」
泰基路迪:「我是中二生,是中堅一名,跟哥哥不同。」
雲煙:「我是進攻中場,是中三生。」
希拉路:「我和雲煙一樣是中三生,也是中場,不過專注中場掃蕩。」
依臣:「中三生──龍門。」真的簡而清。
奇雲雲遜:「教練,我是中三的中場球員,兼任副隊長。」
阿柱:「我就是球隊首席射手,也是中三生。」
我認識所有人後便吩咐:「好!立即開始第一課操練。」
上回提要:祖雲達斯擊敗帕爾馬後,首次登上榜首。與此同時,王哲被指派到都靈黑白國際學校實習,只是第一天上任的王哲,便會遇上大難題,到底他會如可應付。
我認識所有人後便吩咐:「好!立即開始第一課操練。」
我們進行射門練習時,羅馬佬向各人自誇:「哈哈!看我的『衝力射球』。」一射,勁度十足但卻是向天空遠去。
疾鋒嘲笑他:「想不到戴志偉的絕技『衝力射球』變了『衝天射球』。」
所有人聽罷大笑,只有羅馬佬深深不忿走去拾回皮球。
同一時間,有五人迎面而來,其中一人拾起足球。
羅馬佬客氣地說:「唔該俾番個波俾我。」
那人假裝聽不見,並出乎意料之外,他竟用足球省向羅馬佬,幸好他及時避開,沒有大礙,阿柱等人上前理論。
阿度尼斯幫隊員出頭:「你咁算點先?忠田英壽。」
忠田英壽回應:「冇。想俾番個波俾佢,點知佢接唔到。」
奇雲雲遜反駁:「你擺明想搞事,連同陳大文、殺手、馬菲李和那個唔知乜水到黎,究竟想點?。」
那人大罵:「我叫御景薰,唔係咩乜水。」
當大家吵架時,我卻望著鐵絲網,因為鐵絲網被忠田英壽的勁射弄到部分凹陷了。
我心想:「這小子腳頭唔錯。」
少年魯爾叫我:「領隊,你出句聲。」
我便提議:「既然大家吵個不停,不如來個公平競技,五對五足球比賽。」
馬菲李挑釁:「好!就睇下連全國大賽都入唔到的校隊有甚麼本領。」
雙方擺好陣勢,大戰一觸即發。
校隊:
龍門:依臣
後衛:阿度尼斯
中場:雲煙 希拉路.班士頓
前鋒:阿柱
挑戰者:
前鋒:忠田英壽
中場:陳大文 殺手
後衛:馬菲李
龍門:御景薰
各人在一個較狹小的小型足球場比賽,不過大家都嚴陣以待。
比賽開始,挑戰者開波,殺手傳給忠田英壽。他二話不說於中圈作出勁射,球直飛向龍門右上方,依臣伸盡手也撲不到。
「BOM!一聲巨響,球射中門柱和門楣的交界,彈出界。」
人人看到目瞪口呆,但我卻不以為然,心想:「果然不出所料,腳頭的確好重。」
忠田英壽洋洋得意:「這只係下馬威!」
依臣開龍門球傳給阿度尼斯,阿度尼斯踢來淡定自然,傳前雲煙。他先擺脫陳大文再交給阿柱,阿柱來個割草式射球,御景薰用腳一刪,然後用手接實。
我問泰基路迪:「佢地究竟係咩人?」
泰基路迪:「忠田英壽是中三生,跟陳大文和殺手一起在今年轉校過來,馬菲李和御景薰應是中一新生。」
上半場進行一半,仍未有紀錄。
這時陳大文和殺手同時於兩邊疾跑,馬菲李傳球予陳大文,他中腰波傳中,忠田英壽窩利抽射入網。
忠田英壽嘲笑依臣:「哈哈!虧你自稱為『索夫二世』,其實不外如是。」
依臣聽後仍然目無表情,但其他隊友則很不滿。
殺手於右路進攻,他長傳陳大文,陳大文再長傳殺手,他們二人互相長傳,雲煙和希拉路.班士頓疲於奔命。
殺手於底線腳內側一燙,忠田英壽一頂,依臣飛身接實。
依臣說:「你別再想射進我把守的龍門。」
各人大感詫異,連平時最沉默的依臣也說話,看來他也認真起來。
雲煙橫傳,希拉路.班士頓一下假腳騙過馬菲李,傳給入楔的阿柱,他銅頭一批,應聲入網。
上半場1:1打成平手,疾鋒指出:「那個馬菲李不只中堅,看來兼任清道夫,一有危險立即解圍,簡單直接。」
奇雲雲遜則說:「殺手和陳大文拉空兩邊,像一對翅膀左右拍動,雙翼齊飛。」
下半場開始,阿柱運球疾走,扭過殺手,但力量不及馬菲李,被佢撞開,然後一腳清。
殺手在中圈帶球,雲煙上前攔截,殺手以靈活走動和細膩腳法推過雲煙,傳給突入禁區的陳大文,起腳射入。
殺手對雲煙說:「這只是第一次,還有六次,你應該仲記得七七事件?」
雲煙聽後呆若木雞,阿度尼斯上前安慰他,其他隊友則叫殺手不要再提那件事。
我抱有疑惑,問泰基路迪:「甚麼七七事件?」
他解釋:「上年其中一場全國大賽外圍賽,面對都靈第一國立,雲煙在那場比賽被對方王牌連過七次,然後做出七次助攻,情況就像剛才殺手一樣。」
少年魯爾附和:「之後雲煙受很大打擊,佢發誓要打敗對方,想不到殺手舊事重提。」
阿度尼斯避開忠田英壽,傳給阿柱,佢於禁區後傳,雲煙作出射門姿勢,殺手及時上前,但原來是假動作,雲煙右腳輕輕一推,入禁區腳面一彈,阿柱單刀,輕易射入。
雲煙回敬殺手:「這只是第一次,還有十次,你等著瞧吧!」
雙方再度平手,正當大家爭持激烈,互不相讓時………
有人終止賽事,我問那人是誰,羅馬佬說:「他就是我們副校長。」
副校長嚴厲教訓眾人,並對我說:「王教練,你知不知道沒有校方批准,是不能進行任何球類比賽,你咁做,我可以解散球隊的。」
所有人聽後有如晴天霹靂,大家心想會否這樣就被解散,我也很擔心:「難道我只上任一天,校隊便會因我而解散?」
副校長叫忠田英壽等五人上校務處,眾人的心情就像在法庭等待宣判一樣,忐忑不安。
上回提要:主角第一天到學校上任,就遇上五名學生搞事,以一場比賽作了斷。這時副校長到來終止賽事,並可能解散球隊,到底事情會怎樣發展呢?
副校長叫忠田英壽等五人上校務處,眾人的心情就像在法庭等待宣判一樣,忐忑不安。
羅馬佬便說:「佢一直都解散校隊,因為足球隊校際比賽成績差,認為校隊會浪費資源,現在有藉口去解散足球隊。」
全部人聽後垂頭喪氣,看似球隊必定解散。
半小時後,副校長帶著五人下來,他對我說:「王教練,忠田英壽等人說自己是校隊成員,認為剛才只係球隊練習賽,沒有犯校規,但請你記住,以後記住不能私下進行球賽,否則後果自負。」
他的說話出乎意料之外,我只恭敬回應:「係係,我知道了。」
副校長離去,忠田英壽等人也想離開,我喊停他們:「你地去邊呀?」
忠田英壽答:「我地雖然不是甚麼品學兼優的學生,但未至於要搞到球隊解散。」
我卻勸留他們:「你地唔係話加入左足球隊咩?留低一齊踢波。」
殺手則話:「我地只係逼不得已才認自己為校隊,現在冇事,我地走先。」
雲煙對殺手說:「你不能走,我還要過你十次。」
殺手立時回頭:「哈哈!睇下邊個過邊個十次?」
這樣,球隊就加了五名生力軍。
某天我於祖雲達斯辦公室碰見營養師可怡,便打招呼:「早晨。其實我想講好耐,你好像我以前一個朋友。」
對方卻說:「原來你咁樣追女仔?你手法都幾老土。」
之後她就離開,我只有站著,因為我正極力想想究竟在那裡認識她。忽然靈光一閃,記起一切,我便叫停她。
她回頭問:「仲有咩事呢?」
我說:「我記番起,十年前,我在這裡見過你,你同我都只有十歲。我看見你喊便問你做乜,你話你父母都離逝,再沒有人關心你。」
她細心記憶,問:「係你十年前帶我去球場觀眾席?」
我發覺她記起:「係呀!我仲叫你於三張凳上分別寫上你父母同你個名,記念你地三個曾經坐埋一齊睇比賽。」
我再問:「你仲記唔記得係邊三張凳?」
她:「當然記得!」
我和可怡到觀眾席,找尋那三張椅子。
她:「幾年前球場大裝修,大部分凳子已都換新的,那三張凳早就丟掉了。」
我說:「那三張凳冇掉到,佢地早就存在你心內,正如你父母永遠都存在你心內。」
歐冠杯順利與阿仙奴攜手出線,接著進行第二圈的賽事,與皇家馬德里同組。首次主場對旅,以1:1打成平手,稍後便要作客西班牙,大家都很重視這場比賽。
領隊召集眾教練和干地,更召來森保達討論:「週六要再對皇家馬德里,上次好明顯大部分攻勢皆以費高作策劃人,雖然左路麥馬拿文不及費高,但後衛卡路士助攻力極強,左路攻力隨時厲害過右路。」
我問:「上仗比索圖完全抵擋不了費高的進攻,而且累積黃牌而需要停賽,咁今仗點算?」各人點頭稱示。
安察洛堤解釋:「冇錯。所以今仗改以森保達盯緊費高。」
森保達愕然:「我移去左路對付費高?」
「係!你有冇信心?」
「哈哈!費高之麻,話之佢識飛,總之佢一次也過不了我。」
比賽日,雙方陣容。
皇家馬德里:
龍門:卡斯拿斯
後衛:沙加度 希亞路 卡蘭卡 卡路士
中場:費高 希古拿 古迪 麥馬拿文
前鋒:摩連迪斯 魯爾
祖雲達斯:
前鋒:迪比亞路 查斯古
中場:森保達 戴維斯 施丹 干地 阿里臣
後衛:杜陀 蒙迪路 伊利安奴
龍門:雲達沙
旁述甲:「上仗比索圖面對費高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究竟祖雲達斯今仗會點?」
旁述乙:「其實比索圖都已盡了全力,到八十分鐘才被調離場,1:1佢都付出不少力。我睇過出場名單,祖雲達斯會以森保達對付費高。」
「森保達氣力好過比索圖,效果應該不俗。」
「一於睇睇今仗森保達與費高的較量。」
球証鳴笛,比賽正式開始。
7分鐘:干地橫傳施丹,施丹左右移動,力求擺脫古迪,施丹突然急停,左腳吊入禁區,查斯古凌空抽射,卡斯拿斯接實。
19分鐘:卡路士運球出擊,面對同屬巴西的阿里臣,以高速推過他。麥馬拿文走入中路,引開守衛,卡路士禁區邊勁射,高出。
24分鐘:沙加度傳前費高,費高以假腳慾騙過森保達,森保達看準一剷,清脆利落,出界。
我同領隊說:「森保達防守費高有辦有眼,而且比索圖教他減少進攻,保留氣力防守費高,是有效的。」
領隊只是點點頭,看來仍有憂慮。
35分鐘:希亞路長傳,麥馬拿文腳尖一挑,摩連迪斯一頂,雲達沙拍出不遠,魯爾突然衝前補射入網。
皇家馬德里領先1:0
之後祖雲達斯搶攻,但都失之交臂,上半場以1球落後。